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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蓬抬头咬紧下唇,澄澈的蓝眸直视着天帝透彻清冷的眼眸。两人对视好半天,飞蓬才开口,那态度是没有半分退让的清醒剖析:“如果弟子非要阻止呢?!神族不合时宜的自傲,真是正确的吗?”
他接下来的话,音调更透出些许怒意:“天道如此逼迫,我们就应该承受吗?难道您不知道,这会有多少无辜生灵受难?!”
“如果你能破解为师的封印,从树屋内脱身,自然可以。”面对飞蓬固执己见的行为,伏羲却是平静无波:“那样,以你的实力,起码能在天罚之下保住性命了。”
飞蓬深吸一口气,一言不发站起身,向着伏羲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,转身就走向门口。他的背脊挺得很直,步伐无比坚定,令伏羲在背后忍不住唏嘘了一声。他都是正常教孩子的啊,怎么就教得性格过于正直了呢?
原路回到神树之内,飞蓬的心里一团乱麻。他缓缓摩挲着手中长剑,照胆清冷的触感贴着他,很舒服,让飞蓬渐渐放空了思绪,直到凉凉的剑身在脸颊上慢慢滑动,蹭一下蹭一下的。
“你在安慰我?”飞蓬回过神来,弹了一下照胆的剑柄。
长剑在半空中扭了扭,重新落在了他手里。
飞蓬一下子笑了起来,抬手端起变凉的茶水,昂首一饮而尽。他眼睛里的情绪,已重归平时的冷静和坚毅。飞蓬心想,自己归根到底也还是神族,同样具有属于神族的不合群的高傲。
只不过,自己的高傲不是对着他人,而是对于想做之事——自己从不屑于随波逐流、顺水推舟,而是想掌握命运的轨迹,最好成为执掌之人。
这样的野心勃勃,这样的高傲自负,到底也还是神族才会有的吧?飞蓬思量着,唇角的笑容却是更加明亮而自信:“照胆,谢谢安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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