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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回:汤山寒夜,雪落封山 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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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只要能看着你,去哪里都可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於是,在祭典後的不久,在那些旧部势力以为萧崇煜会趁胜追击的空档里,他却选择了带着宁昭离开,前往汤山行宫。这是一场只有他们两人的「放逐」,是一次将那些沉重的权谋、复仇与恩怨,暂时抛在山下的逃亡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,这场逃亡究竟是为了治癒,还是为了更深地陷进这座名为「萧崇煜」的牢笼,谁也说不清。

        行宫位於汤山半山腰,当马车抵达时,萧崇煜掀开车帘,看向那连绵起伏的深山与远处含苞的梅林,对着靠在他怀里的宁昭轻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里很乾净。」他低声道,彷佛在说一件与战争无关的小事,「没有人能扰了你的清静,也没有人,能把你从我手里夺走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宁昭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那是一片被浓云压得透不过气的灰色山野。她突然意识到,这所谓的「避寒」,其实是一座更加精致、也更加残酷的牢笼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这一次,她竟然没有挣扎的念头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场雪来的时候,宁昭正在温泉行宫的廊下看梅。

        汤山行宫建在半山腰,背靠陡峭的山壁,面向开阔的谷地。从廊下望去,远处的群山层峦叠嶂,近处的梅林正含着苞,枝桠上缀着细小的、深红色的骨朵,在冬日灰白的天空中显得格外鲜明。

        萧崇煜说带她来「避寒」,可汤山的冬天比京城更冷。山风从谷地里灌上来,带着松木和冻土的气息,刮在脸上像细细的刀片。宁昭裹着一件厚厚的白狐裘,依然觉得寒气从领口和袖口钻进来,渗进她的骨缝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进去吧。」萧崇煜的声音从廊柱旁边传来,他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,手里端着一杯热酒:「雪要来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宁昭抬头。天边有一道灰白色的线正在压过来,像一面无边无际的幕布正在从山脊後面拉起。空气中的湿度骤然升高,风开始变了方向,从谷地吹向山顶,带着一种低沉的呜咽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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