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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七月中，李建国厂里催一批砖瓦，王秀兰陪春艳进县城美院取定做的画架，爷俩娘俩的，一早就开着皮卡走了。春龙留家看门，晌午没影了，说是去镇上网吧。

        家里剩春晓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下午两点，张浩骑着他的二八自行车进了院。日头毒，院子里静得只剩蝉叫，正房帘子拉着，凉炕上摊着凉席，没人。

        "晓晓，就你一个人？"

        "嗯。"春晓把小方桌擦了一遍，又去井台打了半桶井水镇着两个西瓜，一样样摆好，自己脸先红了——她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白棉布裙子，领口比往常低半分，胸前那两个鼓包的轮廓，隔着布隐约能看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张浩眼睛在她胸口停了一停，哑声道："今天补函数，把上周的卷子做了。"

        卷子做得磕磕绊绊。张浩坐她旁边，一条胳膊撑在桌上，半抱着她讲。讲到一半，屋里光线暗下来——要下雨了，云把日头吞了，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吹得练习册哗哗响。

        "这道题懂了吗？"张浩问。

        春晓摇头，脸快贴到本子上了，心跳声大得她自己都听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"抬头。"张浩说，"看着我答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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