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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此刻他的妻子正站在厨房门口,系着一条旧围裙,头发有些乱,眼下挂着两道浅浅的青。她看着他,嘴角撑着一个笑,那个笑太轻、太小心,像稍微用力一点就会碎掉。
陆宇森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。林初宜是那种宁愿自己累死,也不肯让场面难看的人。客人来了要招呼,话题冷了要找话接,谁不高兴了她第一个去哄。一整晚下来,她就像一块被反覆拧乾的毛巾,表面还撑着,里面早就空了。
「初宜。」他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「怎麽不早点告诉我?」
「临时来的嘛。」林初宜走过来接他的公事包,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,像是道歉,又像是安抚,「曼曼下午正好在附近,就过来坐坐。」
「什麽叫正好在附近?」唐曼在後面大声接话,「我可是专门来看你的好不好!你这老公,一个月不着家,把你一个人扔在家里,你也忍得了?」
「他工作忙……」林初宜替他解释,声音低低的。
「忙忙忙,全天下就他最忙。」唐曼从茶几上拿起一罐啤酒,朝他扬了扬,「哎,专案经理先生,要不要来一罐?还是说你们这种坐办公室的,晚上只喝枸杞水?」
陆宇森笑了笑。这一个月对着各种难缠客户练出来的笑意,此刻正好派上用场:「你们喝,我先去换个衣服。」
他往卧房走,身後唐曼的声音还追着他飘过来:「你看他,连句话都不爱多说,闷得要死。初宜你当年怎麽看上他的呀?」
「他其实挺好的……」林初宜的声音又低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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