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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日记，转学第六十天。今天这笔，写在期末前三十天——会长提前执行了期中欠的那次罚单。欠账这个东西，拖久了利息吓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期中后他忙，我也忙，天台空了二十多天。我以为此账他忘讫。今天放学他递我一张条子：水塔，一刻钟。落款：天台条例执行日。

        水塔后头，风比上回小。他脱了外套，搭在水塔沿上——那个动作我认得，他要干正事。他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，展开，我瞅见讫我的字迹——是我上回在天台落下的数学草稿，他捡讫，背面写满讫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念："天台条例，现行共七条。第一条，钟响之前不许高潮——已执行，违令一次，罚讫。第二条，声音留得住——已执行。第三条，钟响时你在高潮上，我在你里面——已执行，执行效果：良好。"

        我脸开始烧。他把纸换一面，继续念："第四条，每周只罚一次，罚多了怕你上课没法做人。第五条，单词留着钟响再背。第六条——"他停讫，看我一眼，"裙子归我提，扣子归我扣。第七条——"

        第七条他没念，把纸折起来，塞回兜里，说：第七条，现场执行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问他第七条写的什么。他说：念出来就不算执行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让我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全脱。他说：念一条，脱一件。此是期末考式执行——答一题，拿一分。他念第四条，我把外套脱讫；他念第五条，毛衣过头顶，他接讫，搭在外套上，叠好——他叠衣服真的跟批册子一个标准，角对角；他念第六条，裙子拉链落下来，他替我提讫内裤——提讫，他把裙子叠讫，还是角对角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身上剩一件衬衫的时候，风把我激出一层鸡皮疙瘩，他把他衬衫脱讫披在我肩上，自己只剩背心，十月的风他像不冷。他说：第七条，免答。此条内容是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我拉进水塔跟他影子之间的缝里，那个缝窄，两个人侧身刚好贴满。他的声音贴着我耳朵：此条，钟不响，人不放。

        今天没到四点。他把我抵在水塔上，从前面进来——此回不是后入，是面对面，我后背贴水塔，他整个人压上来，两只手捧着我的脸，拇指在我颧骨上蹭。这个姿势比哪回都近，近到我能数他的睫毛，他每顶一下，额头抵一下我的额头，顶到深处他喊我名字——不是"崽"，不是"小满同学"，是"小满"，两个字，气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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