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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最後一堆雪撮进簸箕,将砖缝里的碎冰也刮了出来。教引姑姑没再问,转身往院里去了。
两个同伴搬完灯笼架回来,三人收好扫帚、簸箕,依着差事木签往门口去。
守门太监照旧先看木签,再数了数人,抬手让他们出去,没有多问。
陈恩礼跨出门槛,听见门扇在身後合上。
他跟在两个同伴後头,沿着来路往扫落叶局走。旧布帕仍收在衣襟里。
沿途廊下的红灯笼一盏盏亮起,三人把工具送回原处,谁也没提静思院里的事。
天色全暗时,院里已换过一轮灯油。陈恩礼洗去手上的灰,照常去了林掌事住处。
林掌事屋里只点一盏小灯,窗缝用旧布塞住,仍有风丝丝透进来。桌角压着几张抄废的纸,茶盏压住纸角,旁边搁着一截削尖的炭枝。
陈恩礼坐下,把袖口往上挽了些,露出冻红的手指。
炭枝沾着些灰,陈恩礼用袖口擦了擦指尖,等林掌事把纸摆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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