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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眼睛终于慢慢聚焦了，目光从模糊变得清晰，最后落在了沈赫的脸上。微肿的嘴唇微微张开，眼眶里泛出了一点水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栀伸手，在空中划了两下，没够到沈赫，又伸了伸，指尖终于碰到了沈赫的手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哥哥，”他的声音哑哑的，软得几乎听不清，嘴唇张合的幅度很小，像在说梦话，“向日葵……还没涂完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沈赫看着一地狼藉，叹了口气。他弯腰把沈栀从沙发上抱起来，沈栀的身体软得像面团，他把沈栀抱进了厕所，拧了一条热毛巾，给他擦身体。

        擦完后，沈栀的头靠在他肩膀上，已经彻底睡着了，沈赫抱着他走回客厅，把他放在沙发上，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栀在毯子里缩成一团，只露出一张脸。睡着的沈栀看起来更小了，脸只有成年人拳头大，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，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，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舌尖。他的呼吸很轻，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，整个人安静得不像真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赫站在沙发旁边看了他很久，弯下腰，在沈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。沈栀的脸上浮现笑意，像是在梦里感受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沈赫转身走进了厨房，做了两道沈栀爱吃的，香气从厨房飘出来，飘满了整个出租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菜端到茶几上，坐下来，看了一眼沙发上裹着毯子缩成一团的沈栀，隔着毯子拍了拍沈栀的屁股：“栀，起来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栀没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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