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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底片盒被交还到手中的那一刻,还带着冰冷的海水湿气。
温听海的手指僵硬地握紧那个小盒子,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掌心一路蔓延,刺激着她刚从惊吓中苏醒的神经。
「谢……谢谢。」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一吹就散的浮萍,喉咙里泛着一阵阵微酸的痉挛感。
江曙半蹲在她面前,身上微微散发着被高温蒸发的盐粒气味,混合着烈日曝晒後的草木香。他没有立刻站起来,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却又极具包容度的目光注视着她。
他看过太多在海边出事的游客——有的惊慌失措、大吼大叫;有的後知後觉、抱头痛哭。
可眼前这个姑娘不一样。
她安静得有些过份。
那张小巧的脸白得几乎透明,长睫毛上还沾着微弱的水沫,眼神深处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恐惧。那不是普通人对危险的本能抗拒,而是一种更深的、彷佛沉积了许久许久的陈年创伤。
「还能走吗?」江曙将手掌在红色救生短裤上随意擦了擦,语气放得无比沉稳,像是一块定海神针。
听海试着动了动脚趾,脚踝有些发软,但还是咬着牙点了点头:「可以。」
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,可膝盖一软,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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