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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两人就这样对视了三拍子。远处传来的笑声令人作呕。

        苏焕先动了。他没有跑，也没有喊叫。他迈着沉重的步伐，每一步都踩在光滑的木地板上，直到走到触手可及的地方。图书馆的灰尘和檀香皂的香气冲淡了血腥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真是个嗜血狂魔，延林。」苏焕的声音沙哑而乾涩，没有丝毫玩笑，也没有丝毫回避，只是冷冷地、疲惫地说道，“这爱好可真够脏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延林没有放下针头，目光呆滞，彷佛在审视着苏焕，把他当成等式中的一个新变量，一个麻烦。“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「显然。」苏焕的目光再次扫向针头，下巴的肌肉猛地一颤。“不如我们给你找点别的用处吧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个提议在空气中回荡，荒诞又令人心惊。延林的注意力终於完全集中到了苏焕的脸上。他看见了苏焕脸上清晰而尖锐的恐惧，但在恐惧之下，却隐藏着一种绝望而又精於算计的决心。这不是恳求，而是一场交易。

        一种缓慢而冰冷的认知在延林的内心深处涌起，比杀戮的渴望更强烈。「你以为你能用你分散我的注意力？」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好奇。“你以为你足以阻止一场政变？”

        苏焕呼吸急促。他看得出来延林平静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暴戾的意图，如同蓄势待发的猛狼。他想起雪地里的斗篷，想起那笔债务，想起图书馆里那个令人胆寒的天才。他想起宫殿地板上的血，想起第一块石头之後即将引发的雪崩。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踏出最後一步，拉近了彼此的距离，直到两人的体温在冰冷的走廊上交融。他俯身靠近，声音低到只对延林耳语。「我想，在这座宫殿里，你真正喜欢的只有我。」他直视王子深邃而坚定的目光，这是他一生中最危险的一次赌博。“那就看看你到底喜欢多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时间，什麽事也没发生。延林如同冰雪与谋略的化身，正在权衡这个提议。杀戮乾净俐落，无可挑剔。而这……这却是个未知数。一场截然不同的交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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