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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他的左手便往桌角摸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摸到鎚柄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有想。石负左手便把铁鎚抄起来，从那人肩上抡过去，朝同样的那个右臂後膀砸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鎚头落在那人皮肉上，力道又传了进去，闷闷的咚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的手松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放开——是忽然垮掉，像一根绳子给人从中间剪断。扣着石负手腕的那几根指头一下子散了，然後整条右臂垂下来，就跟石负的右臂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石负往後一退，撞在桌上，器具哗啦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人没有追来。他站在原地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才又抬头看石负。

        石负趁他抬起头，转身就往门口跑。

        出了门石负一直跑。跑到街上，跑过两条巷子，一直跑到气接不上来，才靠着墙停下。左手还攥着那把铁鎚，攥得指节发白，他自己也没注意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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