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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空白的假日午後 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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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是不是该种点花?是不是该盖一栋漂亮的房子?或者至少,是不是该给自己订个充实的计画,让这片地看起来热闹一点?

        这就是我们身上的世俗惯性。我们一看到空白,就急着想要去开发它;一看到留白,就本能地想要去填满它。彷佛只要有一寸土地空在那里,我们就犯了什麽浪费生命的罪过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麽当我们去海边看海的时候,从来不会有这种焦虑?

        当你站在沙滩上,眼前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。海水就是海水,空空荡荡地连接着天空,上面既没有盖办公大楼,也没有任何精美的装饰。那一刻,你绝对不会皱着眉头对旁边的人说:「这片海怎麽这麽空虚?怎麽什麽都没有?」

        相反地,我们只是安安静静地吹着海风,看着浪花一次又一次拍上岸边,然後又自己退回去。那一刻,你的心里反而会升起一种难得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在你的知觉里,大海就该是这个样子。它不需要证明自己有用,它什麽都没有盖,却已经彻底圆满。

        其实,你心里的那片旷野,本质上就是那片大海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是从小到大,我们都习惯拿着建商看预售地的眼神,在严苛地审判自己的内心——随时盘算着该在上面盖什麽工厂、建什麽高楼,只要有一刻停工,就觉得自己破产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但此时此刻,电视关着,手机扣在桌上,你正陷在客厅的沙发里。

        这片空白既然已经露出来了,就先别急着搬砖头来动工。

        试着换一种眼神,把你刚才看着空白客厅发呆的眼神,换成站在海边看海的眼神。看着它,就只是看着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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