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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放开……你身上都是雨水,别碰我……」卡卡西身体猛地一僵,双手抬在半空中,想要推开她,却在触碰到她湿漉漉、微微发抖的肩膀时,怎麽也使不出一丝力气,彷佛只要一用力,就会彻底失去这世上最後一点温度。
「我不放!死也不放!」
希夜把脸深深埋在他的胸口,原本强忍了许久的眼泪,终於在这一刻决堤而出,温热的泪水迅速浸透了卡卡西胸前的衣襟。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与剧烈的颤抖,却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清晰、还要执着:
「卡卡西,你骗人!你根本不是什麽冷血的机器!如果感情真的是弱点,那去年在巷子里,你为什麽要为了我这个没有任何关系的孤儿去跟别人打架?如果遵守规则才是最重要的,那你每天下午为什麽要浪费时间教我这个笨蛋练体术、替我包紮伤口、还把红豆年糕分给我吃?!」
卡卡西的呼吸猛地一滞,僵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抬在半空中的双手无力地垂落下来,原本死寂的黑眸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。
希夜抬起头,泪眼婆娑地看着他,墨玉般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惊人,一字一句地敲打在他的心坎上:
「当年我从满是屍体的村子里爬出来时,我也以为这个世界只剩下冰冷和绝望了,是朔茂叔叔把我抱回来,是你站在我身前说以後跟着我,没人敢欺负你!现在你难过了、痛苦了,就想把我推开,一个人躲在黑暗里吗?我才不答应!你这样做,才是真正的懦夫!」
「希夜……」卡卡西喉咙乾涩得发疼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两岁、明明自己也背负着灭村之痛,却在此刻用尽全力想要温暖自己的女孩,他这三天来用痛苦与绝望筑起的那道冰冷坚硬的心防,在这一瞬间彻底土崩瓦解。
「你听好了,旗木卡卡西!」希夜吸了吸鼻子,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他的腰,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永不妥协的执着,「不管你以後要变成什麽样子,不管你要遵守多少冰冷的规则,我都要做你身後那条甩不掉的小尾巴!你去哪里,我就去哪里;你受伤了,我就替你包紮;你难过了,我就陪着你!就算全世界都背弃了你,我希夜也永远站在你这边,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黑暗里的!」
黑暗的玄关里,只有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在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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