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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日头花下的铁盒 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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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里头是两枚金戒指,款式古朴,刻着吉祥纹样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我不能收!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收着。」老赵握住阿胜的手,那手瘦得只剩皮骨,却仍有力,「一枚是给我从未谋面的孙子,一枚……是谢谢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剧烈咳嗽起来,阿胜赶紧端药。老赵服了药,平静些许,望着窗外的月,忽然用生硬的客语说:

        「承蒙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三个字,发音别扭,却清晰如磬音。阿胜眼泪猝不及防落下。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老赵的戒备,想起修脚踏车时油污的手,想起内湾吊桥上的口琴声,想起祠堂里孤单的辩护。所有界线——本省外省、客家外省、孩子大人——在这一刻都被这三个字融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赵伯伯……」阿胜哽咽。

        老赵微笑,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宁静:「莫哭。阿胜,你记住,无论日後世道怎麽变,你都要做个有温度的人。冷的世界,需要热的心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阿胜用力点头,泪水滴在老赵手背上。他缓缓闭上眼,呼吸渐趋平稳,像艘终於靠岸的船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夜阿胜守在床边,握着老赵的手直到天亮。晨光透窗时,他发现老赵的手已凉,嘴角却仍留着那抹安详的弧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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