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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顾霜将方才所说的几段记下，请陈九留意醒转时刻，自己去安排查上游巷口与宋平持条的路线。原条仍在她手里，她没有将那个韩字盖住。何顺带回的样头靠在门边，还没展开。陈九从它旁边走过，端起了药碗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想跟出去，青禾却伸手，右手只拦在他胸前，没推伤肩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坐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正要说现在得快，她已将陈九留的饭碗拿来，搁到他膝上。饭结了薄薄一层硬边，筷子斜插着。她拿着弟弟给的蛋，先在凳沿轻轻一磕，再用右手慢慢剥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弟弟吃过了，孟叔也认得人了。现在轮你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低头，才想起自己在货栈闻过午饭，接着便一路去了河街。他拿起筷子，受伤的指节一弯，又疼得松开。

        青禾没把碗拿走，叫何顺换一只木匙来。她把剥好的蛋分成两半，一半放进他碗里，自己拿着另一半坐到门边，左腕平放在腿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里间传来陈九压低的骂声，说人都这样了，嫌苦的本事倒没伤着。

        逐舟端起碗，吃下这顿迟了很久的午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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