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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说完退开，让出顾霜问话的位置。逐舟却还站在原处，湿衣袖贴着手腕，掌心的布已被河水打透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终於看向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孟叔的事，我没想到会弄成那样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没接这句。他想起昨夜帐房窗外那声借针，想起孟叔握着自己的两根指头，也想起自己曾在出车簿上，将宋平和青原写在同一行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平靠近半步，声音低了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车都在了。小沈，你跟顾姑娘说，先别急着押我回去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盯着他。他一向在领钱时才肯这样放慢声音，每个字都像怕算漏了半文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有人今天还要来。酉初，在北岸旧油坊，说好结这趟的钱。」宋平说，「你让我照时候去，我带你认。要是现在把我押走，那人就不会露面了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的手动了一下。师父还在衙门，那个人也许真能让一切快些结束。宋平看见他迟疑，立即往前，肩膀却被绳子扯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不跑。有你看着，我还往哪里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逐舟抬头，叫顾霜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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