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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他喜欢到发疯的翎啊。
“好……我明白了。”维尔顺着她的发丝安抚地摸了摸,沙哑的嗓音里满是宠溺与认命的妥协,“你只管做你想做的事,去查你想查的身世。我与希尔之间的事情,你不需要插手,我保证不会逼你做任何违背原则的事。”
只要她能留在他身边,只要她是喜欢他的,他会竭尽所能,让她不卷入自己与希尔的争斗中。
然而,废弃钟楼里残存的温热与悸动,在翎彻底踏出暗道的那一刻,便被王城秋夜冰冷刺骨的寒风生生吹散了。
她机械地迈开步伐,掌心里似乎还残存着维尔那长年练剑而生出的粗糙余温。
可当她重新踏入那座压抑、浸泡在清苦熏香里的伊格尼斯府邸时,翎眼底那抹好不容易亮起的鲜活微光,在无声中再次寸寸沉寂了下去。
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即使与维尔互通了心意,在这肮脏算计的帝国核心里得到了这片唯一的净土,可每当夜幕低垂,无边的无力感依然会如约而至,沉甸甸地将她生生拽回原地。
夜晚,她还是得脱去所有的衣物,赤裸着身躯去面对伊格尼斯,在肉体与深夜的枷锁面前,这长达一整年的残酷折磨,更没有因为这场短暂的告白而松开半分。
卧室内,熏香在黑暗里静静散发着微苦的药气。翎洗过澡,微卷的黑发湿漉漉地垂在肩头,全身上下的肌理因为刻骨的紧绷而隐隐发颤。她看着那张巨大的黑檀木床榻,内心的无力感膨胀到了极点。
她喜欢着维尔,可在今夜,在往后的每一个深夜里,她却只能被迫将牙关咬得发酸、发硬,手指死死抠进丝绒枕角。每一夜,当伊格尼斯那充满绝对侵略性的体温与呼吸漫上来时,她只能任由那双清冷的眼在黑暗中毫无焦距地死盯着漆黑的床幔。她必须拼了命地将自己的灵魂与这具备受排斥的躯壳生生剥离,将全身上下肌理传来的酸麻、屈辱与无力,死死熬成心口的冰霜。
这种灵魂在维尔怀中炽热、肉体却在伊格尼斯床榻上彻底麻木的极度撕裂,成了她暂时逃不开的宿命,在沉闷的夜色里,越织越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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