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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陵似是也意识到了自己这下意识的动作有多麽亲昵失态,一张深色如蜜蜡的俊脸,在刹那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了一层可疑的赤红。
他像被烫着一般猛地直起身子,眼神慌乱地四下游移,嘴上却立刻筑起那座生硬带刺的高墙,恶狠狠地掩饰着自己的狼狈:「看……看甚麽看?!太医令说了,这药若是不吹开,药力化不进骨头里!」
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凶着,一边手忙脚乱地扯过乾净的白绫,重新一圈一圈替她将手臂细致裹好,打了个整整齐齐的行伍结扣。
田浔靠在车壁上,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赤红、明明耳根都烫得滴血却偏要龇牙咧嘴的男人,眼底的冰霜彻底碎成了一汪春水。
「将军。」田浔轻声唤他。
霍陵一边将药盒胡乱塞进自己怀里,一边没好气地横了她一眼,语调紧绷如弦:「作甚?!又想替那陈玄求情?某昨夜说过,回了长安,你若敢再去见他,某……」
「妾身今日在清凉殿,陛下问妾身——将军在府中,军机兵权可曾避着妾身。」
田浔打断了他色厉内荏的叫嚣,声音清澈平静,字字清晰。
霍陵神色骤然一凝。
车厢内的空气在这一瞬凝固如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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