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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丝像被揉碎的蝉翼,轻飘飘地笼着天地,风裹着湿意漫过来,车窗玻璃蒙了层薄纱似的水汽,连行人的脚步声都被淋得发潮,闷闷的,混着泥土的腥气,在空气里慢慢漾开。
“近日,京市警方抓获大量贪污腐败分子,涉案总计数额超过10亿……”出租车上的收音机正在播报。
贺宁琛端坐在后面,眉间舒展,平淡地望着车载收音机,他眼皮半垂,紧闭起唇缝,在思考着什么。
不一会儿,出租车停在医院门口,下车时,他换成电动轮椅,撑出一把黑伞,缓缓驶进门诊部。
他在与敌军作战时,得知妹妹遭遇不测的消息,因此分神,被子弹打中腿骨,造成了不可逆的损伤。
贺宁琛那张脸算不上俊朗,却带着股扑面而来的硬气,额角一道浅浅的疤痕顺着眉骨蜿蜒,平添几分悍劲,肤色是被日光晒出的麦色,每一寸肌理都透着股久经磨砺的沉敛,眉眼间藏着拒人千里的冷意,尽管坐在轮椅上,在气势方面也能压人一头。
医生推推眼镜,照着检查结果解释道:“贺先生,您的腿部神经细胞再生能力弱,很难恢复成伤前状态了,如果您非常想直立行走,我建议安装机械辅助,不过这对您的恢复没有好处。”
贺宁琛没有夸张的神色,眉峰舒展,目光沉静。
“我明白了,谢谢您。”他沉声道。
他渴望和战友一起度过紧张的军旅生活,却讨厌战争,纷飞的战火,这矛盾的情绪终于在受伤后尘埃落定。
贺宁琛回到家之后,贺崇安跟他商量,去公司上班,找点事做也容易转换心情,反正等贺崇安退位,总要有人来继承家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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