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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那夜之後,眠樱一直没有踏出观月楼半步,虽然还是要在厢房里接客,但老鸨破例地免了他几天功课,连画玉像的事也延迟到半个月後,可想而知眠樱的伤势有多严重。
那夜一直在紫鸢的脑海里萦绕不去,他甚至在午睡时梦到那一幕,梦醒时总是脸红耳赤,心跳加速,下身膨胀得几乎要挤破锁精簪。
紫鸢卖身已有两年多,什麽淫乱的情景没有见识过,可是他还是对那夜的眠樱无法忘怀,吞下芋头茎男势本该是毛骨悚然的极刑,眠樱却是花枝轻压髻云偏,低眉黛翠不胜春,横波浸满眼春娇,娇转樱唇红半吐,杏花含露团香雪,竟是如斯颠倒众生,怪不得太守大人如斯心满意足,赏赐了眠樱不少礼物。
现在紫鸢好像有点明白为什麽有些芳客性好虐待,毕竟像眠樱这般风华绝代的佳人,哪怕承受着常人会丑态毕露的折磨,却依然美得使人神魂颠倒。
从小到大,调教媚功也好,接客技巧也好,学习琴棋书画也好,眠樱从来也是名列前茅,性格更是温和亲切,哪怕调教的师傅刻意让他吃苦头,他总是心悦诚服地接受,不曾有半句抱怨。
海棠馆向来有规矩,调教时若是一人受罚,他的全部朋友也会连坐,所以为了眠樱,紫鸢小时候比谁也要认真学习,眠樱却是从来不会连累紫鸢连坐。
上苑桃花朝日明,花明昼锦柳摇丝,紫鸢正是想得怔怔出神,忽然听到有人叫唤他的名字。?
紫鸢又惊又喜地回首,只见春深花簇小楼台里,三重檐孔雀蓝琉璃瓦歇山顶下,正是燕子泥香红杏雨,柳捻金丝花吐绣,眠樱却是日长倦绣倚彤闱,靠坐在回文锦纹槛窗边。
那是多天以来,紫鸢首次见到眠樱打开绣户。
玉楼春望晴烟灭,画帘低卷,花影重重,玉阶蝴蝶飞,眠樱春来睡困不梳头,堕马髻只斜插鎏金银镶玉步摇钗,鬓嚲云梳月带痕,淡扫一眉晴绿,两脸春融光透玉。他手托香腮,纤指懒懒拨弄着窗前的蜜蜡画珐琅委角海棠茶花长方盆景,眸若春水轻波,正微笑地看着紫鸢。?
目光交接,紫鸢不禁心猿意马,他再次明白为何眠樱当了足足三年多的花魁,跟眠樱自然而然流露的百般风情相比,紫鸢根本就是黄口小儿。
「你记得及时把露水藏进水瓮,再把烧红的炭放进去才密封水瓮,上次你忘了把炭放进去,那些露水很快就发臭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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