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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原定三日的差事，硬是拖到了第五日才回府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书虔本就着急归家，被这么一耽误，更是心烦意乱。

        西大营的换防原本进行得十分顺利，偏偏返程时遇上大雪，几辆运送军需的车马陷在山道上，险些连人带车翻下坡去。裴书虔就算心里再着急，事关人命的大事，他也总不能坐视不管，只好留下来帮着料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等到诸事安顿妥当，天色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二日雪势又大，道路难行，一行人不得不绕道返回雍京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一耽误，便又是两日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妤是在第四日午后收到军中送来的口信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来人只说裴校尉一切平安，不过归途遇上些麻烦，恐怕要晚一日才能回府。她听闻人没事，心里便安定了许多，让管事赏了传信的兵卒些银钱，又叫厨房备好热汤，想着等裴书虔回来，正好能替他驱驱寒。

        谁知这一等，直到第五日傍晚，才终于听见外头传来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彼时天色将暗，镇北将军府内早早掌了灯，几日前落下的积雪还未化尽，庭院里白茫茫一片，只有廊下的琉璃宫灯洒下些许暖光，将满院寒意衬得柔和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妤正坐在临窗的书案前整理画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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