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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今日谢先生布置的功课比往常多些，她午后便没有出门，只在屋中临摹山水。案头摆着几卷尚未收起的画纸，旁边的小铜炉里温着茶水，细细的热气从壶嘴里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刚提笔落下最后一道皴纹，便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，便是丫鬟压不住欢喜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少夫人！公子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还没等她将笔搁稳，外头便又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阿妤！”裴书虔显然走得很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还穿着出门时那身深青色的窄袖武服，外头披着一件玄色大氅，肩头落了些尚未化尽的雪沫，连腰间佩剑都没来得及解。身后几个小厮抱着大大小小的锦盒与包袱，正气喘吁吁地跟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姜妤起身迎出去，才走到门口，便瞧见裴书虔已经大步跨过了月洞门，两人隔着半座庭院遥遥对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裴书虔原本还想说些什么，见她站在廊下，忽然便笑了起来，“娘子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姜妤也不由弯起唇角，“怎么才回来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路上出了些岔子。”裴书虔边说边往她跟前走，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，“说好了三日便回，谁知道竟耽误了这么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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